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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轉企鵝罐作品內容之兒童意象以及象徵手法分析

 第一章                  緒論
 
1-1研究動機
1-2研究方法
 
第二章                  文本分析
2-1 文學作品意涵引用<<銀河鐵道之夜>>

2-2 <<迴轉企鵝罐>>故事架構
2-3 情節以及角色人物意涵分析
2-3-1影射沙林毒氣事件,社會事件中的加害者以及被害者
     -高倉家三兄妹冠葉、晶馬、陽毬以及荻野目蘋果
2-3-2父權社會壓迫下的女性-夏芽真紗子與時籠百合
2-3-3父母價值觀異化下的孩童自我塑成-多蕗桂樹
2-3-4代表外部世界經驗的象徵-渡瀬真悧
2-3-5代表超越外部世界經驗的象徵-荻野目桃果
 第三章 結論


 
  
1─1研究動機

     童年對所有成年人來說是個看似切身,卻又模糊的概念,它是一個建立了現今存在自我的變動過程,所有的經驗,可能在於個人成長過程不自覺當中,變成一種內化的意識,更仔細的敘述,當經驗沒有在意識匯整下成為個人現象場中
[1]的知覺符號,就會內化成潛意識,而在於幼兒時期,逐漸建立自我的過程是借於現實傾向[2]的本能與外界不斷的互動,慢慢建立起主觀世界中自我與外部世界差別的概念,當釐清自我與外部世界之時,才逐漸有辦法界定感知經驗對於自我的意涵,所以往往許多家庭價值觀念,尤其是幼兒時期的依憑者父母,所給予的思想框架在不被意識時成為了塑型自我重要的因子之一,左右著往後的選擇。除了以心理學來分析個人童年的心志發展以外,童年的概念在1950年代開始有學者開始以社會學的觀點涉入研究,稱之為兒童社會學「兒童社會學」[3]排除了以往單純以生物「自然性」的概念看待兒童,而是以每個不同文化脈洛,不同社會階層、地理、歷史、經濟等等因素的綜合性概念。「兒童」的定義,是隨著時代變遷不斷變動的,在歐洲中世紀,幾乎看不見童年這樣的概念,兒童被視為不完整的人,在封建時代幾乎是父母所屬社會階級的傳接者;承上說以心理學來探討兒童自我形成原因,而後者說明著看不同社會對同年所具有的不同期望就可以明瞭,在相當程度上,童年是一個能代表成人期望的函數。(Nicholas Tucker)
   因為自己在雙重極端家庭成長的過程,以及遇到身旁的人們,我們回憶起童年,有一些現在意識到都感到苦楚,甚至當我們回憶起過往,會意識到直到現今壓迫,牽制我們,使我們痛苦迷惘的思想價值觀,都跟童年經驗的深植在自我意識之中有關,是什麼驅使我們自我實現,又是什麼事物讓我們迷惘膽怯?假設我們是小說故事或是動漫中的年輕主人翁,通常身為年輕人的主角都是富有「可能性」以及「希望」的代表,那他們要去對抗的「惡」是什麼?需要改變突破的現實又是什麼?注重幼兒教育的人本心理學家,羅傑斯在晚年曾經提起:
 
雖然我對現今世界中數量驚人的破壞、殘酷與令人驚懼的行為為知之甚詳-大至戰爭威脅,小至街頭暴力-但我仍然找不出邪惡是人類遺傳的本性的證據。特別是在有助於個人成長與自由抉擇的氣氛中,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會選擇罪惡與破壞的方向去做。在此種氣氛中,每個人所選的都是更社會化、更能與人建立良好關係的。這樣的經驗讓我確信人之所以會做出惡行,是受其社會文化影響的結果,......所以我看到每一個人,就像其他物種一樣,其天賦本性基本上均是建設性,只是在成長過程中被經驗給毀了。(Rogers,1982



[1] 現象場:個體生活在一個時刻在變化的主觀經驗世界裡,並且他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包括有機體所經驗的一切,不管它們是否有意識的知覺到。<<當事人中心治療>>(Rogers,1951,p.483)
[2] 現實傾向:羅傑斯認為所有的動植物都具備讓有機體本身朝向成熟壯大的方向發展之天性,以人類自我而言,是一種追求自我生命到達完善的本能。這個概念受到馬斯洛「自我實現」概念的影響<<人性的迷失與復歸>>(Rogers,p.81)
[3]兒童社會學一九五O年代前,兒童史的領域還被描述成「完全的處女地」。直到一九六O年代阿里葉(Philippe Aries)的名著《童年的世紀》問世,才點燃了一連串歷史論戰,也讓史學家開始墾殖這塊處女地。早期有許多作品在性質上偏重於制度面,簡略地介紹學校系統的興起、童工立法、少年犯的特殊處遇設施、嬰兒福利服務等等,關於童年與兒童本身的觀念則幾乎不曾出現。不過,逐漸地,歷史學家也開始承認兒童的社會建構,而跨時代的比較跟跨文化的比較一樣具有指導作用。


1-2研究方法
 
 就讀研究所以後,比起過往對於歷史、社會事件、學說等形成跟背後意義認知,更加的有同整脈洛的接觸到事物核心,並且希望自身能以研究觀點投入觀察這個看似事事合理,實然處處弔詭的社會,透悉了解自身對於社會認知的意識方向,
在當代藝術以非單純是創作一件作品,而是創造具有創見知識性的觀點以及理念上實踐;在創作中,探討表現究竟是什麼因子造就自身所處,這個迷惘的世代?必須釐清的原因以及方向是什麼?從社會上實體個案,這個集體意識構成的外部世界探討,接下來如何表現個體精神的形成以及超脫外部世界所設的框架。,並且這個創作完成的表現是必須引發共鳴,得以激勵人心的,但是,這樣的問題先前一直都無法釐清,在聽過朱哲良解釋,在現(主體的詮釋)、呈現(客體呈現)、表現(以自我為主體主觀的詮釋)的個別差異,意識到必須融合客體對於外部世界的觀察以及以自我為主體的觀點去表現,所以選擇了社會學觀察以及人本心理學的方向,而讓我有較為清晰脈洛的原因除了以上提到朱哲良的授課內容外,接下來就是誘發我去這樣思考的一部動畫作品<<迴轉企鵝罐>>在故事內容中它導入了真實的社會事件隱喻去作為背景,同時運用回朔意識流的手法作為整個故事的敘事手法,也因為種種精神內化表現,使用許多象徵符號作為故事中內容的關鍵,因此在於文獻探討中以動畫故事為文本,在運用兒童社會學、人本心理學以及榮格的<<人與象徵>>等等作為自身觀點分析的基礎。
 
 
第二章        文本分析
 2-1 文學作品意涵引用《銀河鐵道之夜》
       蘋果是宇宙的本身,掌於手中的宇宙,是連結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的東西,
那個世界就是康佩內拉與其他乘客前往的那個世界;蘋果是因愛而自己選擇犧牲之人的獎勵,但是死了的話,一切不是就都結束了嗎?不是完結,宮澤賢治想說的是死的那一刻才是開始,這是《銀河鐵道之夜》中故事的核心意義,這就是在說愛,超越性別,超越親情你我,無私犧牲的愛
 迴轉企鵝罐中充斥著許多象徵元素,例如看似客觀世界中的車站閘門,鐵軌、以及別於現實認知意涵的星雲、天蠍之火等等,則其中代表最核心意義的就是閃耀著金黃光芒,鮮紅的蘋果,蘋果的象徵承載了整部動畫最模糊卻又鮮明的主題,而這些象徵符號就是引至日本的國民文學《銀河鐵道之夜》
 《銀河鐵道之夜》(銀河鉄道の夜,Ginga Tetsudō no Yoru)是日本作家宮澤賢治在1934年所出版的著名小說。小說大約寫於1927年,1934年被列入文圃堂出版的《宮澤賢治作品集》中第三卷正式發表。這部小說共4個版本,以最後一個最為人所熟悉。其實本部小說中間很大一部分都仍然未完成,全書仍在草稿階段。
小說內容簡介     
  主人公喬班尼是一個貧困家庭的孩子,他用在印刷廠打工微薄的薪資來養活被疾病纏身的母親,而父親是個在遙遠北海捕魚的漁夫,周圍的人總是帶著嘲諷,說他父親是因為犯罪,所以遲遲不歸。他的好朋友康佩內拉家境富裕,家中有很多書籍,他常常無私地邀請窮苦的喬班尼去他家一起閱讀。有一天上自然科學課,老師拿出了銀河的圖片讓同學們回答,當喬班尼被點到的時候,他明知答案,因為曾經在康佩內拉家一起在書上讀過,但他卻自卑擔心答錯而不敢回答,最終被一些同學恥笑。而為了保全喬班尼的面子,康佩內拉也故意對老師提出的問題沉默不答,而被老師和同學誤以為連他這樣的好學生也不懂。
在銀河節的那天,喬班尼在路上遭到了同班同學賈奈利的嘲弄。賈奈利隨後吆喝同學們前往河邊,參加晚上的銀河節水燈大會,可是喬班尼卻無法參加,因為他還要回家照顧媽媽。
在一連串的工作與奔波下,夾雜著心中的孤寂與對於週遭人士物的疏離感,他累倒了。於是他躺在山坡頂上休息。過了不知多久時間,他突然他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於是睜開眼,意識到自己正在跟康佩內拉乘坐一輛在星雲中的銀河軌道上行駛的列車中。路途中,他們看見了許多難以置信美麗而又奇異的景象,其中充滿了相遇與離別;遇見為了探究遙久生命源頭而努力挖掘化石的考古學者,感受到在廣大時間洪流中,生命存在的剎那以及堆砌起的永恆,還有捕捉白鷺維生的捕鳥人,辛勞卻甘之如飴,那是個追求夢的捕夢人。他們又遇見了兩個孩子與一位青年教師。他們訴說著到達列車前的經歷,他們搭的船撞上了北大西洋的冰山,年輕的教師急著想讓剛剛喪母的兩位孩子登上救生艇,然而前方都是抱著子女的母親們,他實在無法將他們推開,他緊緊的抱著孩子站在尚未被海水淹沒的地方,祈禱著救生船上的孩子們都能得救,之後他們來到這輛列車裡來。列車中的乘客人人手上拿著一個鮮紅色如美麗燈火的蘋果,那是因個人種下不同的因所得到的果實,眾人討論著人生中幸福的定義,在經過天蠍座之時,康佩內拉想到父親跟他說過天蠍之火的故事「有一隻蠍子平時捕食小昆蟲維生,在一次遇到鼬鼠的獵捕,蠍子為了逃命掉進一口井裡,在快被水淹沒之時,蠍子懊悔的向天神祈禱,早知會這樣死去,還不如讓鼬鼠吃了自己延長他人的生命,之後蠍子的身體化為一團耀眼的赤紅火焰,照亮黑暗。」喬班尼一邊為這些人事物感到哀傷,一邊省思著自己,下了一個決心,即使自己的人生痛苦,悲傷,也要為了眾人的幸福努力。當列車到達南十字座站的時候,其他乘客都下車了,車廂裡只剩下了喬班尼和康佩內拉。兩位好朋友相約永不分離。但當列車駛到煤袋星雲站的時候,喬班尼才發覺康佩內拉已經離他而去,消失不見了。
  夢醒後的喬班尼這才發現康佩內拉為了救溺水的賈奈利,已經去世了。銀河鐵道是縮時的人生百態,銀河中的繁星,是人心精神所凝結聚集的閃耀光芒。
*資料引用至維基百科


2-2 <<迴轉企鵝罐>>故事架構
    <<迴轉企鵝罐>>故事中的兩位主角,就是以喬班尼與康佩內拉為原形,在劇情中的大哥冠葉保有康佩內拉的人物特質,生於富貴人家,持有種對於高貴出生的自信以及騎士精神般的奉獻精神,在銀河鐵道之夜中,康佩內拉對於自己因為挽救同學的生命而喪生後,所擔心懊悔的是自己留下了傷心的父母,但是又相信自己做了一件對的事情,母親應該會原諒自己,這樣的主動特質以及對於信念執著的悲劇性正是冠葉這個腳色所表現的,而二哥晶馬就如同喬班尼,卑怯而被動,本身受限於悲苦的命運與環境之中,這使得對抗外部現實世界經驗的態度被動,但是在於自身的溫柔與體諒周圍人事物後推展出的思考與自省,最終也得以突破以往處於弱者的經驗,省悟後,意識到自身也擁有改變他人悲苦命運的能力,就如同喬班尼在故事中所下的決心;其中病弱但堅強而善解人意的妹妹,這樣的腳色形象,可能源至於宮澤賢治的妹妹;宮澤賢治本身出生家境優渥,但是家鄉岩手縣是個窮困的農業地區,宮澤賢治放棄本身穩定的教職工作,開設了一個叫「羅須地人協會」的一人組織,免費指導當地農民如何在無法種植作物的土地上施肥、開墾,家族的人怎麼樣都無法諒解他的作為,只有妹妹一直是他的理解者,結果妹妹芳年早逝,在悲悽惘懷以故的妹妹之下開始創作《銀河鐵道之夜》
處此之外整體的故事中心思想也可以看見銀河鐵道之旅的影子,然而不同的地方是,銀河鐵道之夜其故事內容中完全建構在精神性的寓意世界中鐵道在集體意識中符號認知代表的可能有,指標方向的選擇、旅途的起始、軌跡、中繼點、交匯點、目的地等等的意涵,在小說中被比喻成人生的種種過程「命運的軌道」,喬班尼在疲憊精神恍惚之際所做的這個「夢」抽離了個體,跟許多不同時空經歷的人精神匯集,但小說中並非都是寓意性的事件,其中年輕的教師與兩個小孩所遇到的船難,就是在距離宮澤賢治所經歷的時代不遠的國際社會事件,鐵達尼號沉船事件,以一個在現世中發生的案例,驅歌著因為悲憫之心而犧牲自己的精神,天蠍之火則意味的想要在黑暗中照亮別人,就不能畏懼黑暗,自我犧牲,並不意味不在乎生命,正因為熱愛生命,才會將自己的生命與他人分享。
 
*    :《用耳朵去看、用眼睛去聽的故事》宮澤賢治,p.269


      而在<<迴轉企鵝罐>>作為現實外部世界導入的社會事件則是1995年發生於東京地鐵站的沙林毒氣事件[1]不過此事件對日本社會造成相當大的陰影,所以動畫中是以影射此事件的方式表現,而現實外部世界的地鐵站,以發生了此事件將現實世界中的鐵道」轉換成如同銀河鐵道之旅「命運的軌道」象徵性的起始點,變成了故事中的角色們在1995年出生時就無法忤逆的命運之存在。整部作品呈現現實外部世界與個人現象場的轉換以及抗衡,因社會事件以及父母所給於的命運,已存在現實外部世界之無法忤逆過去經驗的牽制,以及在於童年經驗回朔的過程中意識到自我意識的產生,進而以現實傾向去面對扭曲的外部世界,以突破價值觀扭曲的過去禁錮,發揮身為「人」內在精神的光輝與價值,整體故事表現的手法,情節的推展,以回朔貫穿了整體劇情,「回朔」引申「溯」,有往上或往前推求、回想的意思。「追溯」是回溯以往,探索事物的原委,這是一種精神分析治療的基本步驟,夢可說是潛意識的回朔與整理,探究其中象徵的意涵與個人性經歷的關聯,分析個人經驗中想要閃避的事物成因,壓抑的想法,個人所為回朔的每件事物都指向了困境的核心,藉此去探究個體人格的心靈生命歷程(jung,潛意識探微第一章);劇情中個別角色童年意識的交織,慢慢譜出事情的原委,這樣的表現方式導致部份觀眾認為劇情處理過於片段零碎,然而這種表現的手法正是表現童年意識建構的過程與狀態。
 
2-3 情節以及角色人物代表寓意分析
 
  故事情節中有許多看似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邏輯的描述,但是那是因為單單只用了現實外部世界的單一觀點去理解,而忽略了每個角色的個人現象場,以及每個角色分別代表的寓意性質,單從現實認知來看,可能就單純屬於個案,然而當許多個人現象場串聯成一個屬於意識內化的世界來看,觀點就可能不同了,就以心理學精神分析的角度來看,每個各案都是重要的文本:
       個體是唯一真實的存在,我們離開個體越遠,越趨近人類這個抽象觀念,我們就越容易出錯,在這個社會動盪與急速變遷的時代,對於如此有賴其心靈和道德特質而存在的人類個體來說,與其要我們去對它做什麼,不如讓我們盡可能再進一步認識它,而如果我們想找對觀點來看待與人類相關的事物,我們有必要去了解人類的過去和現在。jung,潛意識探微第一章)
 



[1] 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日語:地下鉄サリン事件,是指於日本時間1995320日早上於日本東京的營團地下鐵(今東京地下鐵)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發動恐怖襲擊的人在營團地下鐵三線共五列列車上發放沙林毒氣,造成13人死亡及約6,300人受傷,毒氣事件策畫者、奧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及執行任務的5名教徒先後被判死刑,惟至今仍未行刑;另3名施襲者則判處無期徒刑,2012615日,最後一名逃犯高橋克也被捕。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也是日本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最嚴重的恐怖攻擊事件。

     所以在本作中,我們可以用個體是唯一真實的存在的觀點,從個體經驗去解析,漸漸追溯到一個大環境或是社會的現象,雖然角色有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階層,但是所受的牽引與影響,皆是這個已經存在的現實外部世界以下就以不同角色所代表的寓意來解析


2-3-1影射沙林毒氣事件,社會事件中的加害者以及被害者
     -高倉家三兄妹,冠葉、晶馬、陽毬以及荻野目蘋果

 
  我討厭命運這個詞,出生相遇離別,成功和失敗,人生的幸運與不幸,
如果這些都是由命運事先決定好了的話,那我們又是為何而生呢?在富裕家裡出生的人;由漂亮媽媽生下來的人;正逢饑荒和戰爭時期出生的人;如果這一切都是命運,那神明就太不講道理,太殘酷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沒有未來,因為我們深知,自己將一事無成
                            -高倉晶馬


高倉家色彩繽紛的鐵皮屋
 
  一如往常,一家子在早晨中一起共享二哥晶馬烹調的早餐,討論著今天是陽毬節,妹妹的願望在今日兩位哥哥都會盡力去達成,看似幸福的家庭,但是從居家環境的破舊,卻突兀的裝飾著許多鮮豔色彩的剪紙花以及廉價的裝飾品,就可以知道,這個家庭所蘊藏的隱情,這個家沒有父母,兩個哥哥分擔家計,照顧身懷絕症的妹妹,就在不久前,妹妹的病情被醫生宣告了時日不多。至從父母失蹤以來,兄妹三人使盡力氣維持著這個得來不易的家,彼此的扶持是他們在這個社會上唯一的依靠,因為他們的父母是犯下無法饒恕罪過的罪犯。
  陽毬節,妹妹的願望是跟哥哥們一起到充滿童年回憶的海洋館看企鵝,就在禮品部,妹妹選了一頂企鵝帽作為紀念品後突然病發,到院後病逝;在太平間,二哥晶馬痛哭的問著為何是妹妹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沒有犯任何錯,大哥冠葉說出:「這大概就是降於我們的懲罰吧...」本來已經宣判死亡的妹妹突然起身,頭上戴著企鵝帽,彷彿用了另一個人格說了話:「你們已經喪失生存的資格了!必須找回生存戰略,如果想拯救你妹妹的生命就必須找到Penguin Drum!」此後妹妹彷彿獲得一股力量的支撐,起死回生,在必要時刻戴上企鵝帽的妹妹會以完全不同的人格(動畫中稱為水晶公主,具有王女的性格)指示兩位哥哥尋找Penguin Drum(妹妹平時並沒有另一個人格的記憶),並提示一名叫做荻野目蘋果的人手中握有該物的關鍵性,在兩位主角們不斷的推敲調查下,發現此人持有一本名為命運日記本的東西或許是線索,且追求此物的人不只他們兄弟兩人。



華麗變身為水晶公主的陽毬
 
  要解釋生存策略的意義,要從兩個面向去解釋,先以《迴轉企鵝罐》名稱中的Penguin Drum來解釋(其實翻成企鵝鼓比較妥當)對於為何選擇企鵝作為重要的象徵,導演幾原邦彥是這麼說的:
 
「是鳥卻不能飛,可以游泳卻不能一直待在水中,我的容身之處到底在哪呢?」牠們不是狗貓等常見的動物,也不是哺乳類,是長得和鳥類不一樣的鳥。彷彿來自另一世界,不歸屬任何一方的姿態,啟發了他的想像力。
 
對於企鵝的象徵性探討,發現一篇在於俄國大革命時期比喻革命先驅者與社會狀況的詩作,由俄國詩人馬克沁‧高爾基 Maxim Gorky(1868-1936)創作的<<海燕>>以生存在嚴酷極地中的動物象徵革命中不同族群的人們。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的飛翔。一會兒翅膀碰著波浪,一會兒箭一般地直沖向烏雲,它叫喊著,──就在這鳥兒勇敢的叫喊聲裡,烏雲聽出了的鼓動聲。在這叫喊聲裡──充滿著對暴風雨的渴望!在這叫喊聲裡,烏雲聽出了憤怒的力量、熱情的火焰和勝利的信心。
海鷗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呻吟著,──呻吟著,它們在大海上飛竄,想把自己對暴風雨的恐懼,掩藏到大海深處。
海鴨也在呻吟著,──它們這些海鴨啊,享受不了生活中戰鬥的熱情鼓動:轟隆隆的雷聲就把它們嚇壞了。
蠢笨的企鵝,膽怯地把肥胖的身體躲藏到懸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的,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飛翔!
烏雲越來越暗,越來越低,向海面直壓下來,而波浪一邊歌唱,一邊沖向高空,去迎接那雷聲。雷聲轟響。波浪在憤怒的飛沫中呼叫,跟狂風爭鳴。看吧,狂風緊緊抱起一層層巨浪,惡狠狠地把它們甩到懸崖上,把這些大塊的翡翠摔成塵霧和碎末。
海燕叫喊著,飛翔著,像黑色的閃電,箭一般地穿過烏雲,翅膀掠起波浪的飛沫。
看吧,它飛舞著,像個精靈,──高傲的、黑色的暴風雨的精靈,──它在大笑,它又在號叫……它笑這些烏雲,它因為歡樂而號叫!
這個敏感的精靈,──它從雷聲的震怒裡,早就聽出了困乏,它深信,烏雲遮不住太陽,──是的,遮不住的!狂風吼叫,雷聲轟響。。。。。。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的火焰,在無底的大海上燃燒。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裡。這些閃電的影子,活像一條條火蛇,在大海裡蜿蜒遊動,一晃就消失了。──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的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海燕的活躍象徵象徵無產階級革命戰士,在革命到來之際的戰鬥風姿和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烏雲象徵沙皇的黑暗高壓統治,企鵝則代表懦弱害怕劇變的群眾,也可稱為虛偽的革命份子。就在嚴寒中企鵝的生存策略除了本身演化出許多應對極地的身體機能,另外一項是族群群聚,但是當下海去捕食時,在族群的推擠下又必須有先行者先下海試險,看看有沒有獵食者,就如同高爾基在革命的時代把企鵝比喻成平庸懦弱的人們,幾原邦彥則以企鵝作為,彷彿生存在異域無所是從的狀態,比喻成生長在這個社會的人們,所以對於生長在這個現實外部世界的孩子們,生存的策略是什麼?在這邊頃向解釋等同於人本心理學中的現實頃向,這原是一種生物成長的本能,在於因犯罪失蹤的雙親以及社會扭曲所製造的困境下,孩子們逐漸失去了這樣的能力,在此就可以知道Penguin Drum並非實體的物質,而是等同自我實現的力量或是更高精神層次的一種寓意。


影射地鐵事件與奧姆真理教-動畫中的企鵝會
 
這個世界已經步入歧途,概念中只有輸或贏,地位高或低,賺或賠
被認可或被否定,被選上或是沒被選上;他們並不打算付出,而是一味的想要索取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謂,被一群平庸之輩所支配著,這裡已經變成冰之世界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手中還有希望的火把在燃燒這是神聖的火焰
明天,我們就要用這個火焰來淨化這個世界,現在就讓我們去奪回來吧!
奪回那僅需依靠真我,就能生存的美好世界吧!這就是我們的…生存戰略
 
                -地鐵事件執行前夕,高倉劍山發表的宣言
 
從此宣言不由得看到奧姆真理教[1]曾今提出的日本香巴拉[2]化計畫,撇除教主私人的慾望來說(從政失敗後,報復社會的手段),理想性的宗旨在於重新塑造新的世界,在腐敗的舊世界上重建理想國。本作中將奧姆真理教極具宗教控制元素的部分剔除,保留了反社會組織的性質,影射著重在地下鐵事件,畢竟奧姆真理教這樣的興新宗教團體(具有日本政府認可設立為宗教法人)的出現其背後的社會現象十分的複雜,包括日本泡沫經濟,平成失落的十年社會背景,以及日本沉沒末日說,利用宗教、神秘主義遊說對於世道恐慌以及有反社會人格的人成為信徒,利用宗教名義斂財,成立黨派、詐騙、甚至購買軍用直昇機以及化學武器,規劃大規模攻擊事件,目的顛覆政府等等,為了拖延日本警方查緝教團總部,而規劃了地下鐵沙林毒氣事件,最終完全變成以宗教名義壯大自身的恐怖組織,其背後的複雜性已經可以獨立作為社會研究的案例。
影片中除了有明確定位的角色以及跟角色群有關聯的人物以外,其他出現的「人」皆以公共場合常見的人物標示符號代表,呈現出現代社會冰冷的疏離感,此外角色居住的城市出現許多巨型企業壟斷市場的商標符號(都是企鵝的符號),壟斷市場的巨型企業的企鵝商標以及反社會組織企鵝會的關聯性,都暗示著主角們身處於一個受控制且充滿陰謀的社會之中。高倉家的父母則分別是企鵝會的幹部成員,父親高倉劍山更是地下鐵事件的執行人之一,1995年3月20日執行日則是主角群出生的日子,年幼的孩子們並不知道雙親做了什麼事情,直到有一日雙親無故失蹤,警方登門調查,媒體不斷的播送地下鐵事件嫌疑犯相關的報導,孩子們才知道自己成為了罪大惡極犯罪者的孩子,是被社會所唾棄不被接受的存在,他們的雙親是對於他人的加害者,在背負父母的罪過之時,同時也成為被社會所排擠的受害者。
 

地下鐵事件暗示著主角們]無法忤逆的命運軌道


[1]奧姆真理教(日語:オウム真理教),是日本一個融合了瑜伽、佛教和基督教因素的新興宗教教團, 也是日本代表性的邪教團體。進行過松本沙林事件、坂本堤律師一家殺害事件與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等恐怖活動。創立於1984年,教主為麻原彰晃。
[2]日本香巴拉化計畫(日語:日本シャンバラ化計画)是奧姆真理教所設想的,在利用恐怖攻擊顛覆國家、奪取日本統治權之後所要建立的政教合一專制國家藍圖。日本公安調查廳將此計畫書作為奧姆真理教為恐怖組織的罪證。香巴拉(威利:bde 'byung)是梵語「極樂世界」(Sham-bha-la)的音譯。香巴拉是佛教中所說的理想聖土。相當於基督教中的天堂。一說與藏語中「香格里拉」(意:心中的日月)所指相同。


荻野目蘋果
  Penguin Drum重要關鍵線索-命運日記的持有者,普通的高中女生,與主角兄弟同天同日出生,在兩兄弟的跟蹤調查下發現,蘋果是他們班導師多蕗桂樹
的愛慕者兼跟蹤狂,並相信(妄想)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為多簬的伴侶,作出諸多不合常理的行為,猶如強迫症般執著,皆是為了要完成命運日記中所記載的未來,然而這本日記本來持有人是蘋果的姊姊桃果所擁有,荻野目桃果在1995年的地鐵事件中喪生,也就是蘋果出生的那一日,桃果與多蕗桂樹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互相彼此喜歡,而日記本中書寫的內容其實是桃果期待想要跟桂樹一起共度的未來。荻野目家至從地鐵事件,桃果喪生後,原本幸福的家庭破裂,逐漸出現嫌隙,母親不願意接受長女死去的事實,堅持把次女蘋果當成桃果,父親反對這樣的做法,最終導致雙親離婚,讓蘋果從小就覺得必須成為姊姊桃果,家庭才會在回到原本的模樣,自己是姊姊的轉生,必須完成姊姊所留下來日記中的命運,之後捲入多方人馬爭奪日記本的過程中,認識了高倉家的兄妹,認知到他們所遇到嚴苛的困境,決心正視自我的選擇,而非盲目追隨筆記本中記載的命運,雖然是地鐵事件的受害人家屬,但是積極的對高倉家的兄妹伸出援手。這個角色原本受於過去的經驗不斷輪迴重複過往的事物,無法突破現狀,無法察覺自身意識真正的所嚮,在於對高倉家的兄妹起於無私的愛憐之心,以及二哥晶馬的愛戀後,打破過往認知的枷鎖,為了自身以及家庭以外的人做出犧牲自己付出愛的抉擇,角色本身寓意就是「蘋果是因愛而自己選擇犧牲之人的獎勵。」而這正是一種突破外部世界、過往扭曲經驗枷鎖的力量。


2-3-2父權社會壓迫下的女性-夏芽真紗子與時籠百合
 
祖父的詛咒-
這個世界,只會將豐收的果實給充滿貪欲的人所以,我曾經認為,捨棄一切的父親是很美麗的,但是….眼中所見之美麗,必然有其陰暗之處,那是一口美麗的棺柩,我曾是對此事毫無查覺的小孩子;冠葉….你將我和馬力奧從那份陰影中拯救出來,帶到灑滿陽光的世界。         
                            -夏芽真紗子
      夏芽真紗子,爭奪命運日記的其中一人,身在大財閥家族中的她,有個情境雷同貧窮高倉家的妹妹一樣身懷絕症的弟弟,受到生存戰略的指示,也積極的想要得到改變弟弟命運的關鍵。夏芽家的當家,真紗子的祖父,一個富有強烈慾望奉行功利至上的男人,口頭禪是:「不碾碎別人的,就等著別人碾碎自己!」不管是對於資本財富、權力地位、性慾都極度的貪婪,自白中會得到豐收果實的貪婪之人,就是真紗子所認知的祖父,在祖父富有強烈競爭意識的掌控下,真紗子的父親,是個標準被父親陰影閹割的男孩,這個無法繼承父權[1]成長成男人的父親,帶著他的孩子們,逃避資本社會下的競爭,加入了反社會團體-企鵝會;三個孩子,有兩個孿生兄妹,跟最小的么子,而孿生兄妹哥哥是冠葉,妹妹就是真紗子,隨著待在組織中的日子,孩子們發現了父親捨棄一切不惜對抗資本社會背後的陰影-企鵝會,就像是高爾基對於企鵝的比喻「虛偽的革命份子」,真紗子曾在劇情中向哥哥冠葉提到「看似齊心協力群聚的企鵝,但是當下海去捕食時,在族群的推擠下又必須有先行者先下海試險,看看有沒有獵食者。」哥哥請求父親讓妹妹跟弟弟能回到夏芽家過正常的生活,而自己繼續留在組織中陪伴父親,真紗子跟哥哥分離,帶著么弟馬力奧,獨自面對高壓獨裁的祖父,祖父對定義為「失敗者」的父親飭之以鼻,並發誓一定要把么弟訓練成像他一樣獨當一面強壯的「成功者」才得以繼承夏芽集團,無視馬力奧本身的年幼體弱,至此真紗子一直活在弟弟會像父親一樣被祖父鄙視而遭受拋棄的恐懼中,看著父親的手信中寫著,等待組織的計畫完成之後一家人就得以相聚,盼望能與父親相聚的日子裡,真紗子夜夜作著各種謀殺祖父的惡夢,只有祖父不在,父親才有可能回到這個家,年幼的真紗子深信著;結果強人祖父,對於自身過度有自信,吃下自己料理的河豚赤身後毒發生亡,但是父親卻在也沒有回來,繼承祖父遺產的真紗子變成了跟祖父一樣的功利主義者,然而讓自身表象變成如同祖父般堅不可摧的真紗子,內心最終的渴望只是希望得到父親以及哥哥的愛與認同,對於哥哥代替自己的命運感到愧疚,同時也怨恨貧窮的高倉家悲苦的命運囚禁了哥哥。
  留在組織的父親被組織利用完後殺害,遺留下冠葉,被組織的同志高倉家收養,因而變成高倉家的長子。



[1] 父權社會是前現代的、傳統的統治形式。一家之主將個人權力強加在妻子、孩童與僕人身上。家長權威仰賴的力量為孝道及依賴(男優於女、孩童無法自立、成人的習慣、奴隸的保護需求)具體的父權理論出現:菲爾默的《君權論》世襲主義,世襲國家是父權體制家庭的擴大版(類似菲爾默主義的人類學式論述:父親身分→國王身分)《身體與社會理論》布萊恩.透納

以愛之名將孩子化為自己私有物的父母
 
爸爸:不美麗的孩子不會被任何人所愛,沒有被愛的資格,百合你很醜陋,就跟媽媽一樣,媽媽至從生下你後就不斷的變醜,而且她很愚蠢,不了解爸爸所追求的美...這樣不會有任何人愛你的,當然爸爸也不會愛你...
但是爸爸的話可以除去百合身上多餘的東西,可以讓你變成美麗的孩子...
就像米開朗基羅,清除多餘的部分,將大衛像從大理石中鑿出來一般。」

知道真正的我以後,還會誇我「美麗」的人並不存在;騙人騙人騙人...
這世界上的人都在說謊,只有美麗的東西是真實的,所以,任何人都不會愛上我,
但是…桃果是世界上唯一一個…
知道我的一切,還依然說我「美麗」的人,只有他能認可真正的我
                             -時籠百合
 
  時籠百合是「劇團サンシャニー」虹組的娘役,貌美亮麗的知名藝人,初次登場是以多蕗的未婚妻身分,因此最初蘋果視她為情敵。然而多蕗跟百合會合流,其實是因為童年時共有的記憶與秘密,在劇中已經是個成人,表面事業成功人人稱羨的百合,她擁有不為人知的童年,如何擺脫童年的經驗成為現在的樣態,以及也加入爭奪命運日記的戰局之原因,也是要回朔到童年時期才得以知曉。
     就讀國小的百合,母親的離去,讓他只能無助的,同時又深信不疑的接受父親病態的愛,百合的父親是一位知名的雕刻家,從百合現象場中(一個狹小的窗戶)的視野望去東京市的天空,被父親正在營造的塔所佔據,塔的造型是巨碩無朋的大衛像造型,一個象徵完美男性象徵的符號,但是相對的,父親不斷雕刻的裸女像,都是殘缺的造型,暗示著父親所認知的女性並非完整的個體,而是須經過男性權力的塑造才得以「完美」,劇情中用了許多雕刻刀反覆雕鑿,侵略性的動作象徵了男性掌握事物的話語權,而聳立的高塔符號亦是象徵了權力以及男性的生殖器,年幼的百合的自我認知世界,不管是在有機體的物質經驗上以及精神世界中都被這樣的事物粗暴的佔據,喪失了自我的主體,時時被父權的權力機制監控著(百合的天空時常攏照著直昇機的影像),將女性物化的父親,利用父權的不對等關係,家暴甚至是性侵害年幼的女兒,並且灌輸,控制其思想,在劇中,百合反覆著一句話:「要是那座塔不消失,我就永遠無法得到自由。」男性權力的壓迫,與自身的失語處境,成為了百合往後無法掙脫的經驗,相信自身的價值(美醜)只能由父親(男性)來定義。內心有性侵害陰影的百合在學校封閉自己無法與他人有正常的互動,然而他將這樣的狀況理解成因為自己的醜陋,所以沒有交往的價值,低落的百合更加相信經過父親雕鑿的儀式,醜陋的自己才有辦法蛻變的美麗,值得人愛,就在一堂美術課上,畫朋友的畫像的單元,有一名女孩發現了百合的異狀,她讚美她的美,並且邀請她一起畫彼此的肖像,那位女孩就是桃果,最後兩個努力描繪對方之美的女孩,作品分別都得了金賞,放學後一同回家的路上,桃果約百合一同去公園餵食天鵝的雛鳥,百合這時發表了她對醜小鴨這個故事的感想,她認為醜陋的鴨子怎麼可能一覺醒來就變得美麗,美麗的代價是很痛苦的,是漫長的過程才可能達到的,此時可看出年幼的百合還是不斷的自我說服父親對於給予她的愛之正當性,桃果則不這麼認為,她提出「真的有醜小鴨嗎?」這個疑問,不管怎麼看,她都覺得牠們可愛,一點也不醜,不只醜小鴨,桃果認為世界許多的事物本身就是美麗的,因為這是神所創造的世界,到處都閃爍著生命的光亮,桃果擁有孩子的直觀感受性,比接受了成人有目的性價值觀的百合,保有了更明確的自主意識,經過此次的對話,百合動搖了,卻又害怕擁有自主的意識會失去父親的愛,因此又在次接受了父親的性支配及再教育。正當桃果希望跟百合建立更深刻的友誼時,百合逃避了,就如同她害怕著承認自我的意識以及自己已經喪失的純潔,與對於父親所言之愛的質疑會失去唯一的依靠,她無法突破外部世界經驗的牽制,然而這時桃果拿出了命運日記,告訴百合她擁有的秘密,能夠像換乘電車一樣,轉換命運軌道的能力,但是代價就是身體必須遭受天蠍之火的焚燒,並且告訴百合要是這樣下去她將會被自己的父親殺害的未來,然而百合不相信,在接受父親所言最後一場雕刻的儀式中,百合驚醒,發現父親以及佔據她的天空的巨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閃爍光輝的東京鐵塔,她意識到她從父親所侷限的世界中解脫了,而給予她自主意識啟蒙的契機是桃果給於她的愛,這份愛超越了情慾,性別,世俗地位,是如同桃果所說的萬物本是美麗閃耀的,那般赤誠的愛,而桃果付出了這段奇蹟的代價就是天蠍之火的焚燒,才得以照亮百合原本的幽暗的生命。因此百合是從一開始就知曉生存戰略關鍵存在的人,但是卻在度被桃果死於地鐵事件的仇恨給牽制而迷失了關鍵真正的存在,到了最後的關頭才在度拾起。
 
2-3-3父母價值觀異化下的孩童自我塑成-多蕗桂樹
無法走出鳥籠的理由,我曾經是個天才,我的夢想就是母親的夢想。
你也不需要因為是家人的關係,就感到有責任,就像以前我母親對我那樣...
                            -多蕗桂樹
     多蕗桂樹,高倉兄弟的班導師,跟時籠百合一樣擁有共同秘密的成人,桂樹童年的故事從他右手不尋常的傷痕說起,桂樹的母親,非常的迷戀擁有音樂才能的人,進而跟出展才華的演奏家父親生下了桂樹,之後又因嫌棄丈夫缺乏才能而離婚,轉而跟初露鋒芒作曲家結婚,生下了弟弟,從有意識以來桂樹就為了母親拼了命的練琴,參加鋼琴大賽,年幼的桂樹只知道要得到母親的關愛就必須達成母親的期望,而不段鞭策自己,母親跟桂樹說,他與一般的孩子不同,是為了音樂而生,跟一般愚笨的小孩作朋友會干擾到他學習音樂,因此母親為他找了一隻小鳥當桂樹唯一的朋友;然而桂樹漸漸發現年幼的弟弟對於音樂的天份遠遠超越他,他練習無數次的樂曲,弟弟聽過一次就輕易的記住了,他開始恐懼自己會像沒有才能的父親被母親拋棄,他心想,就在他還能得第一名的時候,要是手受傷了,母親應該會憐憫自己吧,焦慮不安之下用鋼琴蓋壓傷自己的右手,此後,母親完全的遺棄無法在彈鋼琴的桂樹,她跟桂樹說不要緊,擁有才能的弟弟會代替他替媽媽贏得鋼琴大賽,此後鳥籠生鏽了,在也打不開,囚禁在籠中的鳥,隱喻著桂樹的精神世界,有才華,能達成母親慾望的孩子才有資格得到愛,才有資格存在,母親的價值觀,就像籠牢一樣限制了桂樹對於自我價值定位的認同,與母親互動過程自我經驗的累積,成為了自我概念的基礎,在兒童慢慢成長的經驗中,自己和他的世界其他事物漸漸的區分開來[1],隨著自我意識的萌芽,稱為正向關懷的需要也開始出現,而給予正向關懷最重要的他人正是父母,這種互惠的行為,會成為孩童對於自我價值建立的基礎,因為兒童的自我關懷實際上是他人關懷的反應,其實桂樹對於母親給予關懷的價值感是質疑不安的,讓自己無法在彈鋼琴,正是為了要擺脫母親所以給於的價值感,進而探索母親能給予之外的正向關懷,然而這樣的反抗,只是更加確定母親其實無法跟單純身為真實個體的他人互動,她是個只跟有條件的價值感互動的人,如同桂樹母親時常說最喜歡有才能的人,然而喜愛的價值只有才能,而並非人,當年幼的桂樹知曉這個事實後,放棄了現實傾向謀求正向關懷的本能,因為那只會使自我更加的痛苦焦慮,桂樹只能默默的接纳母親給予他有條件的價值感支配,但他已經失去追求這個價值的能力,因此選擇抹煞自我的現實頃向。
在動畫中有個特別的象徵表現,稱之小孩烘焙機,那是一個像集中營的地方,不被成人與社會需要的孩子,會被丟棄在這,等待在製造,孩子會被絞碎成玻璃碎片後讓人無法分辨,在進入火爐中重新塑型成透明的玻璃人,成為透明的存在,暗示著麻木與疏離,小孩烘焙機象徵著非理想狀態的社會化。對當時的桂樹來說,他所體驗到的現實外部世界的價值觀就被母親所給予的有條件的價值感涵蓋。就在這時,有個女孩破壞了小孩烘焙機集中營的外牆,讓原本幽暗的封閉空間透入一道光芒,女孩跟桂樹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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